“……要说临城,当年还是好好的,可是一场兵祸过去,死了多少人啊,听说那棺材铺都赚大发了,那城外的义庄里,到处都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最后只能草草挖了个大坑,掩埋了。”
“听说杀人的就是如今相城的尤大帅。”
“嗐就是尤大帅,这位尤大帅可是土匪出身,受了国家的诏安才由匪变兵。每每中央不给发军饷,他就得往外头抢一番。”
“上半年不知怎么的抢到了临城,临城里的小老百姓分文不取,专门抢那些大户人家,整个临城有头有脸的基本上都死绝了,抢出来的钱财粮食拉了白辆车不止!”
“苍天啊,这么多!”
“不然你以为呢?人家几辈子经营,最后全便宜了尤大帅,连子孙的命都没保住,落了个绝户的下场。”
“贼过如梳,兵过如麓。”
“要我说啊,这些有钱人都是吃咱们的肉,喝咱们的血,才攒下这么多的家底,这不,兵祸一起,先倒霉的肯定是他们,也是活该!”
“张老哥说的是……”
“……”
宋文擦拭着干净锃亮的柜台,听着外面一群老头子聊天打屁,缓缓的笑了。
大白天的,那把随手放在柜台上的扇子微微颤抖,隐隐有一股黑气冒出来。
宋文一指头戳在扇骨上,那泥金扇子顿时安静下来。
他一只手拖住下巴,一只手玩闹似的继续一点一点的点着扇子,把里头的东西戳的没了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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