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听你诉说衷肠,排遣苦闷的人似乎也只有我了。”略顿了下,又补道:“还在为皇上的态度不明朗而担忧?”
贺罗鶻端茶慢饮了一口,苦笑着点了点头,“姑娘真是一语的,前线的战事吃紧,父汗的牙帐已被围多时,可皇上却至今没有发兵援助意思,不知是何缘由,你让我如何能不担忧呢!”
我默然颔首,端着茶盅送到嘴边,心想,皇上迟迟不发兵,大概是想坐山观虎斗,让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人之利。只是皇上选在此时发兵攻打梁师都,时机的选择上有些蹊跷。
正自想着,贺罗鶻打断道:“姑娘若有所思,是否有了些头绪?”
我轻抿了口茶,摇头笑道:“帝王之心,高深莫测,我一介女流,哪敢揣测天子圣意。”
我话虽如此说,但想了想,又忍不住道:“皇上为何要选在此时攻打梁师都?贺公子可有好好琢磨过其深意?”
贺逻鶻盯着茶盅怔愣了一会,抬头道:“记得武德九年,颉利与我父汗带着十万铁骑突至渭水桥,就是梁师都出的主意,皇上视此为奇耻大辱。此次派兵讨伐,应该是看准颉利自顾不暇,想借此机会一举荡平梁师都。”
我一面细细听着,一面脑子飞快地思索,默想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