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麻利地顺着梯子下了房顶。
我换了个姿势躺回原处,静静看着低垂的夜幕,过了半晌,赵敢当又从屋檐边半探出身子,一面将一件披风递给我,一面说道:“晚上露重,我替姐姐取了件披风,姐姐披上,可别着了凉。”我笑着应了声“谢谢”,接过披风随手披在身上,赵敢当笑嘻嘻地下了梯子。
不知道躺了多久,已略微有了些睡意,听见身侧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又是赵敢当,遂没有转头去看,依旧凝视着天空,只笑道:“姐姐马上就回去了,披着披风不会受凉的,你就放心吧。”
但身侧却没有任何回应,我姿势不变,又问道:“你几时回去歇息?”又是一阵沉默,我懒洋洋地支起身子,纳闷地朝身侧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立在身侧的人,表情却立时僵在脸上。
李琰一身白袍,身披月光负手而立,微微笑地看着半支着身子的我,夜风拂过他墨般长发,丝丝缕缕飘然而舞,简直就像一幅画卷。
这是在做梦吗?我呆看了他一会,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忙想站起身来行礼。屋面本就倾斜不平,手忙脚乱之下又一脚踩到了披风,脚下站立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我“啊”地一声惊叫,摔下屋檐。
“我已不小了,力气我也有的是。”他倔强地盯着我。
我也毫不退让地回视着他,道:“你个头都还没我高,怎么能算是长大了?李将军都是十四岁才上的战场,等你到了十四岁,姐姐一定帮你去求他,你是不是信不过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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