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宣文已经是泪如雨下,丘正良和丘爱国在旁边也是满脸泪水。
丘好问捏着陈相军留给他的信,眼泪打在他的手上和信上,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陈老师的墓在那里?”
“在公墓里,就在我妈墓旁边。”
“满伢子,明天你请个假,去陈阿哥坟前磕个头。”
“不,我明天不去。”
丘正良差点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要等陈老师沉冤昭雪了再去他坟前。郑贤平,韩涛,这对狗男女。”丘好问恨恨地骂道。
第二天早上,丘好问蹲在那个死水坑旁。
陈老师死在这里后,这里还是照旧,就跟这个破旧的小县城一样,顽固地坚持着原状。直到时代的大潮汹涌而来,才会被席卷一空,消失在历史中,残留的点点痕迹,只存于某些人的记忆中。
死水坑里浮着一层垃圾,各色各样的都有,丘好问丢了一块石头过去,惊起了一堆绿头苍蝇,活像一群只知道埋头过小日子的芸芸众生。只是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然后又回到原地,继续它们的生活。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丘好问想起了那晚,在自己家里,陈老师慷慨激昂地朗诵着这首他最喜欢的诗歌。或许,每个时代都有令人厌恶的死水。闻一多有闻一多时代的死水,我们有我们时代的死水。贪婪冷漠、顽固守旧、安于现状的人性和见利忘义、勾心斗角的人心,何尝不是一潭致命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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