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下意识地张开手掌,让银铃落在他掌心中。触手所及,依然稍稍有些粗糙,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谢真捏着这个头不大,来头不小的铃铛,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神魂归体,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天光幽微,山林里见不到日出,但这时辰看着正是黎明,现世大概已经过了一夜。他还是入梦前那躺在冰台上的姿势,刚想起身,胸前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谢真:“……”
差点忘了,他好像还被串在海山上……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臂,行动间感觉无比钝重,力气也十失其九。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莽撞,小心地找了个最合适的姿势,蓄起力气,一鼓作气把海山拔了出来。
剑刃幽光如故,不染尘埃,没看见鲜血迸溅的情形,他刚想松口气,忽然觉察到这未必是好事。果不其然,他左手探向衣襟上,就感到全身上下结满了冰霜,差不多已经是条冻鱼了。
谢真咬牙从冰台上翻身下来,双腿一时无知无觉,落地就是扑通一声,好险没摔成滚地葫芦,狼狈不堪。他却管不了那么多,四下一看,冰屋中早已没有星仪的踪迹,他面前只有一件委地的冬袍,当中裹着半片银线织成的殓衣,在日光微明中,仍然好似柔滑如水。
就如他所料一般,六百前的凡人躯体仰赖灵气支撑,神魂一旦散去,最后留在世上的痕迹也就灰飞烟灭,消散无踪。
谢真等到身上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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