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日食之象。然而那乌黑的日轮稍稍一转,竟然好似一枚眼珠,当中又含着无数更小的眼眸,当中似有波澜不住涌动,如同重重叠叠、纵横交错的蚁巢。
在这蚀日背后,秋空仿佛刹那间失却了颜色,既无碧落之青,也无霞光之赤,所见之处,只余微微泛灰的苍白。没有一丝云气,那高远无所至极的空旷中,正是宛如霜雪凝冻的冰冷天穹。
在这庞然巨物面前,谢真战意愈炽,海山冲霄而起,将弥漫的混沌之气层层劈裂,一直斩到星仪面前。星仪横剑一挡,似乎打定主意不与他正面交战,伸手一按,使得蚀日以灭顶之势向他压下。
谢真不得不召回海山,剑光化为一道光幕,不断斩破那汹涌而来的黑雾。饶是如此,面对无穷无尽的混沌,他的守势也一再收紧,而那满是眼目的蚀日已近在咫尺。
星仪好整以暇地看着,看到谢真毫无力竭之象,剑势仍旧滴水不漏,在此劣势中也不失沉稳,不禁微微点头。他端详了海山片刻,笑道:“你不负阿歆的遗愿,却可曾想过你葬身此处,等你回去的旁人又如何?”
谢真在七绝井下讥讽他孑然一人时说过的话,此时此刻,又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明知这是攻心之计,谢真仍难免胸中一窒。皎皎剑光间,他咬紧牙关,不愿流露出丝毫动摇来。
一入仙门,即是与天争命,谁也不敢说能次次化险为夷,他身为剑修,更是凡有毫厘之差,都是生死间走过一遭。他曾以为,倘若自己不幸身故,不管是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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