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蛇顺着窗沿溜进去,在灯光下凝实,化作人影。阿若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走在柜子边开始收拾,手指微微发抖。
牧若虚:“你做什么?”
阿若:“我得走。”
他本来也没带什么,许多东西都在裴心的行李里,这边不过几件衣服,还有一个早上在集市里买来的小风车。他飞快打好了包袱,抱着“十年”想了想,放在了桌上,然后笨手笨脚地开始磨墨。
牧若虚:“你走还能走到哪去?”
“走到哪都行,我自己就不能活了吗。”阿若低声说。
“蠢货!”牧若虚骂道,“讲你两句你就受不了吗?过自己的日子,理会他们说话干什么?”
“难道我就想走吗!”
阿若吼道,牧若虚一时间竟然抢不过话头。“那是他的师兄,他的师门!我怎么能让他在这种事情中间做选择?他还能一辈子待在深山老林吗?我知道他其实很想回去的!”
“说的好像都是为了他好一样。”牧若虚冷冷地说,“承认你自己没用就那么难吗。”
阿若的泪水在眼睛里滚来滚去,半晌才道:“我当然有用。我会种菜,你会吗。”
牧若虚:“……”
他提笔蘸了磨得一塌糊涂的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怎么写些动听的话,不得不问:“牧若虚,渺茫的渺是两点水吗。”
牧若虚:“你就是个傻子。知道傻子的傻怎么写吗?”
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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