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不打。”小模样叫秀娘抱着他揉一回。
蓉娘正吃石榴,红白软子儿大石榴,剥得一瓣瓣的盛在水晶盘里,她拿勺子挖上三两个,吐尽了籽儿道:“我是他娘,怎么不能打。”
秀娘又气又笑:“你还当娘呢,不着调的。”伸手揉搓了老虎哥密密的头发,跟蓉娘说起茂哥儿要说亲的事:“是家子读书人,你爹倒中意,就想着怎么下彩礼才不显着压人。”
蓉娘一听就知道亲妈这是不乐意了,把小银勺子一扔:“爹乐意了,娘乐不乐意嘛,娘不乐意,就不能讨她当媳妇。”
秀娘是想要个立得住的儿媳妇,茂哥儿不似蓉娘,打小是跟着家里吃过苦头的,他自生下来就泡在蜜水里,很有些不知事,读书不精,家里的生意要交给他又还要好些年,讨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回来,难道一家子往后还能饮墨汁不成?
“不是我埋怨,你爹想得好,把你嫁了个读书人,女婿又是个有出息的,可你弟弟哪能一样,毛都长齐,还不得我替他张罗,讨个能干的,我且安心呢,多少年了,也该享享清福。”秀娘到如今还管着王家的丝庄织坊生意。
说到能干,自然说到了宁娘,嫁给了吴千户,进门没半年就接手了吴夫人手上铺子,算盘打得帐本看得,家里的下人外头的掌柜,再没一个不听她的,吴夫人落下心中一块大石,甩了手只顾养活孙女兴姐儿。
可这一个能干了,另一样就差了些,宁娘到这会儿还没怀上胎,兴姐儿都快六岁了,她还没动静,前头倒是怀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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