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啥看?有啥好看的?”谭佑俊没好气地乜了张德民一眼,然后转过身子看着张德民,“我父亲被当做反动学术权威关进去那会儿,家里只有我母亲,后来母亲为了照顾我爸,主动申请去了牛棚。母亲去的时候问我,一个人在家里怕不怕?我怎么说,只能安慰我母亲,拍着胸口说不怕,事实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独自生活,你知道对于正处于身心发育时期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谭佑俊站起身恨恨地说道,“它扼杀了孩子的天性,让这些孩子在忍受身心摧残的时候过早形成了一种非理性的思维方式,让他们对社会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抵触甚至是仇视的心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孩子的悲哀还是民族的悲哀,但我清楚,有些人对整个民族来说是有大罪的!”
看着愤愤的谭佑俊,张德民不知道说什么。谭佑俊的家事,张德民非常清楚。他父母离开后,家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对那么小的孩子来说,除了自己照顾自己外,还得忍受社会的蔑视。特别是在学校的那段时期,经常遭到同学的欺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德民才有意和他走得很近,避免一些同学无休止地欺负。可以说谭佑俊的童年实际上是处于一种极度惶恐之中,使他的生活从小就笼罩着阴影。
“这些对你们这种所谓根正苗红的人来说是体会不到……”谭佑俊摇着头说道,“那个时代对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来说,不是花朵,而是狗崽子。”
“你呀都快成详林嫂了,翻来覆去就你家的那点破事。”张德民不想谭佑俊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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