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醒来,皋端已不知去向,落日被乳色的纱窗滤去了灼亮,淡淡一抹红,如眉间点砂,云珠采了一大束红梅插在我床边的珐琅粉彩花瓶中,梅香幽幽扑鼻,醒神清脑。
我想着早间的事情不会是做梦吧,连忙问云珠:“天亮的时候你在殿里吗?守卫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冯太医呢?”
云珠一一回道:“奴婢没敢惊了公主,一直在殿外守着,天亮那会儿正好交班,守卫换了一拨,冯太医一夜未睡,刚才见公主病情转好,就退去偏殿小憩了。”
我哦了一声,不知这些人里面有没有皋端的人,皋端能在这宫中出入自由,来去无阻,难道仅仅是熟记了密道么?我想起那个蒙面的宫女,她似乎对我的伤势很为关切与紧张。
香魂丹嫁祸一事让我对所有人都起了疑心,即便是云珠,我也不能完全信任的。
我挽起袖子看到皋端给我包扎的伤口,柔白如云的纱布上点了朵梅花,是我睡前缠着要皋端画上去的,栩栩如生,含雪待放,胜过床头那一大瓶真正的红梅,我不仅甜蜜地痴笑,皋端真的来过,不是做梦。
正时二哥绕过牡丹屏风后走了进来,见我痴痴傻笑,先是一惊,再是一吓,以为我又犯病了,眉毛挤在了一块,小心翼翼地问道:“妹妹好些了吗?二哥来看你了,还认得二哥吗?”他声音极小,如同跟痴傻的四弟说话一般,害怕说大声了,惊吓到我。
我眯眼看他,他正缩头缩脑、蹑手蹑脚地往这边移,动作谨慎略显滑稽,我不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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