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冰凉,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却不敢置信,不愿相信。我警觉地环视寝殿四周,寝殿还是原来的寝殿,墙面光滑无缝,地砖整齐严实,家具后期新添,看不出哪儿会有机关暗门通往密道,皋端又是怎么将我带走的?
夜黯森森,西风呼啸,大雪压折了梅枝,整座宫殿如同冻在了冰块里。我心生一计,割破了手腕吸出满满一口血,狂喷在素色的床帐上,大片刺眼狰狞的血花染开后,我剧烈咳嗽起来,又痛叫又呻|吟,惊醒了所有的宫人……一切看起来像是伤病复发,危在旦夕。
太医前仆后继给我诊脉,却不知病因,慌得六神无主,焦头烂额。我拒绝喝药,性情突变,模仿者四弟当年的样子胡言乱语,六亲不认,喝斥所有人滚出寝殿,如此疯疯癫癫,吓得二哥和皇后面青唇白,宫人们低泣连连,闹至深夜,我精疲力竭,昏厥不醒……
如此闹腾一番,全宫上下皆知,太医也断不出我是怎么回事,只说我伤势未愈,身体极虚,又因被父皇所伤,精神受创,所以受不了刺激,需要静养,众人听言暂且离去,殿外只留了几位宫婢和侍卫。
黑夜静悄悄地过去,拂晓时分,西风停歇,暗暗的烛火照亮窗前的一支红梅,红若胭脂点在了雪白色的宣纸间,晕开一片明艳的色泽……
我听见轻微的声响,有冷风拂来,带着淡淡的梅香和雪香,还有熟悉的自皋端身上传来的幽香,床帐婆娑细细柔柔,一只温热的手拂开我缭乱的青丝,捧上我的脸上,而后另一手按在了我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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