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追逐着他一同入得殿内,却只照入三尺便停步,似乎也在惧怕这殿内过于浓重的黑暗。
原不为脚步未停,径自踏入这片黑暗之中,没有半点迟疑,停滞,抑或恐惧,像是任何一个风尘仆仆而归的旅人。
他头顶,肩上,还有未化的雪花。
这样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引起了迟晚晚的注意。她惊奇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像是突然发现一只总是瑟瑟发抖的小老鼠第一回向她亮出了爪子。
“好!你很好!”
她突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狂喜。周身的气流拂过她漆黑的裙摆,宛如狂风卷过殿内,呜呜作响。
“这样才像是他的儿子!”
这个“他”字,从她嘴中吐出来,都像是淬毒的匕首被投出,泛着幽幽的冷。
“……也只有这样才能杀了他!”
原不为注视着这个如疯似魔的女人。
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了一遍,唇边忽而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已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似乎带着怜悯,又带着讥诮。
迟晚晚本能受到冒犯,立刻蹙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宗主你想的太过天真。”
从出生起,原身就不被允许喊出娘亲这个词,恰好原不为也不想喊。
他突然上前一步,真气鼓荡起他漆黑的衣袍,凌乱的发丝随之飘舞。
他头上、肩上,周身上下,片片雪花被真气震荡开来,化作无数锋利的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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