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保安团和青壮年们川流不息地将一箱箱手榴弹和子弹运输上来。孟翔一开始觉得直接把弹药囤积在阵地上是最省事的,后来才知道阵地上如果堆放的弹药太多,日军一发炮弹说不定就全部引爆,而且战事有变,来不及运走便是巨大的浪费。因此在真正的战场上,绝大部分弹药都是放在后方的。呼啸的流弹中,运输弹药的保安团士兵们接连不断地笼罩在焦黄色的弹幕里,一路不断有人中弹一头栽倒。
孟翔知道自己在这里开火射击也帮不上什么忙,连忙奔上前去帮忙运输弹药。交通壕里,倒在血泊里的弹药箱比比皆是,旁边躺着已经中弹受伤或已经阵亡的保安团士兵。孟翔看见一个年轻人扛着一箱手榴弹努力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但孟翔又真真切切地看到一道锐利的白光在这个年轻人的耳边闪电般掠过,紧接着,这个年轻人被点穴了般僵在原地,肩膀上的弹药箱和整个人一起猝然倒地。孟翔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身边的地面上不断“噗嗤、噗嗤!”弹起一米多高灰土。孟翔几乎是连滚带爬,在溅满血水的弹药箱边,他几乎手足无措地扶起这具软绵绵的身体。这个运输弹药的保安团士兵很年轻,嘴角刚刚长出淡淡的茸毛,脖子处正鲜血喷涌,一发飞过来的流弹犹如匕首般削开了他的动脉血管。
“朋友!朋友!你坚持住!”孟翔感到一阵心如针扎。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死在自己身边,这种痛惜感是无与伦比。孟翔竭力摇晃着这个年轻人,但他早已经死了。
孟翔响起赵海军的话“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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