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然之余,也生出几分窃喜,看来就算长日足不出户,也能在宫内寻到众多消遣玩意,绝不会感到气闷。
她走过镶嵌在墙壁上的琳琅玉镜时,方觉身上所穿仍是昨日的明黄嫁衣,灿烂的金黄令她心头郁闷,她微蹙秀眉,顺手在白玉衣柜中取出一套雪白的长裙,换下身上的嫁衣,装束好时不禁一愣,这衣裙宽窄长短,恰恰合适,望着镜中沉郁的脸容,她忽觉浑身乏力,掩脸太息,这一切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吗?
她转头望着缎画中的报音鸟,鸟儿静静站立在枝头上,她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它的头,低声道:“你是心甘情愿被困在画中,可我呢?这里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副虚幻迷离的画卷罢了!”
正自哀叹,门外又响起叩门之声,宫娥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宫门传入:“主母,时辰到了,请移驾神庙。”
媚儿收敛心神,应了一句:“稍等。”
她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既然一切已成定局,我已无法回到过往,就该大步向前走,对不?
她走到宫门前,瞟了一眼放在妆台上的凤冠,心中一动-----这凤冠还会跟着我不放么?
刚把宫门推开一线,那顶神奇的凤冠果然如影相随,又落到她头上,媚儿抚摸着摇晃不休的珠帘,心内惊惧之余,禁不住微微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