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钱依秋回转身念着旁边四句诗笑侃: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你有没有宋江这样的雄心?”
林海摇着头说:
“宋江虽是刀笔小史,但深谙权术,玩人玩的活溜,哪像我,唉……寒窗苦读十年,功不成名不就。宛如畜生难抬头,受尽世人奚落。不怪他人诽谤,只因自个沦丧。何时能回乡梓地,跪求父母原谅。”说着说着竟然控制不住自己感情,潸然泪下。
“你别这样说自己,在我们眼里,起码在我眼中你是相当不错的男人。有担当,有主见,而且很有责任感。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哦,回家。”林海神情呆滞望着长江,突兀地冒出一句话:
“假如我跳下去,会不会像鱼儿一样在东海自由自在地遨游?”
“你变不成鱼,只会变成鱼嘴里的食物。我弟弟现在就是以养金鱼为生,天天把一些藻类、昆虫、蚯蚓、鱼虾碎肉和动物内脏搅碎来投喂,看的让人恶心。人也一样,活的时候有血有肉、衣着光鲜。死后就是一堆烂肉,不烧成灰就要给蛆虫吞噬,剩下皑皑白骨,所以人还是活着好。而且你若顺水游走,谁来保护你老婆孩子?”钱依秋心有些揪,但脸上吃吃娇笑,说着半开玩笑的话,挽着林海的胳膊走出浔阳楼。见他步履沉重,善解人意的她轻声说: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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