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面上有些尴尬,说到太皇太后的身体,他本人还真不知是忧虑多,还是开心多,但还是对灌夫的关心客气的道谢,吩咐仆从好生收检,本来想请他留下喝一杯的。
但灌夫知道他心中有事,并没留下,而是又风风火火的走了,窦婴站在夜凉如水的庭院里,背影孤寂萧索,他的夫人走上前来,给他披上披风,关切的说:“侯爷再担心,也要注意身子啊!况且,容妾说声不敬的,若是长信殿那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毕竟您如今赋闲在家,不就是因为那位吗?”
窦婴并没有介意她的话,夫妻多年,都是大风大浪一起过来的,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虽好儒,却也不是迂腐之人,随手拢了拢妻子衣服,开口道:“你是觉得我曾心向陛下,若是他重掌大权,我便能有所作为了吗?”
妻子半靠在他身上,安慰道:“难道不是吗?我看陛下不像是那种会一棒子打死一群人的作风,咱们虽然是姓窦,但是并没有一味的偏帮太皇太后,陛下心中肯定有数的。”
此话听着倒是甚有道理,窦婴心绪稍平,长叹道:“我是担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而陛下这几年不会只是平白的等着,若是有了新人,那武安侯田蚡再是个可栽培的,怕是没有我立足之地了……”
妻子压低声音,仰头问道:“侯爷是担心,陛下这几年模仿孝文帝相教武安侯或是卫家?”
窦婴担心的点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虽然当初正是灌家那些人防着吕氏外戚重现朝堂,提出来要教化窦太后的两兄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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