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见此,也不便说什么,只得将她的名字写在纸上。
顾二妮虽不识字,但见顾青竹低头写了,心里到底松了口气,她刚见到顾青竹坐在那里,还想着自个定是不成了,没想到她就是个临时被抓差写字的,并没啥本事公报私仇。
让到一旁的顾二妮,看着顾青竹的笔尖出神,她细想那日她爹绑了顾青竹,说要嫁给杨大发,都是做戏,不过是想诈她的钱,没想到,这丫头好大的本事,半夜偷跑了不说,还到村长那里告状,以至于,村里一帮男人气势汹汹回来,将他爹教训得服服帖帖,更把杨大发打得鼻青脸肿,撵出了顾家坳。
她家的运气一直糟透了,坏事一桩连着一桩,上午刚吃了教训,她爹还躺在床上呼天抢地,下午赌坊的管事就来催债,她爹在顾青竹家里啥也没翻到,自然没钱,管事的见榨不出油水,刚巧看见她挖野菜回来,就说让她到织坊里做工还账。
她爹想都没想,嘻笑着满口答应,顾二妮其实也愿意离开这个倒霉的家,父亲滥赌欠一屁股债,母亲和阿奶一味溺爱那个傻子哥哥,对她非打即骂,每天做最多最苦的活,却还吃不饱饭。
想到这里,她又抬头看看织坊高大的屋檐廊柱,和随风飘动的灯彩穗子,阳光耀眼,刺得她睁不开,这里这般好,大抵是可以吃饱饭的吧。
“你跟我来。”小来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顾二妮见她穿着滑溜溜水葱色绸衣裳,站在那里像春日里刚萌芽的一棵柳树,一时自惭形秽,低头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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