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就算结茧之时也别忘了,”阿月叹惋一声,指尖流连过他的脸庞,最终挑起了那缕雪色发丝,细心归拢整理,一根不落,“ 你终究也只是个半妖,纵具人形,终究不能成人....说到底,万云笙这个人,从来都不曾存在。”
柔婉的声音,平静的语调,说出的却是冰冷无情的判词。
皮相是假,身份是假。
纵有痴情一片真切无比。
也是,只能成空。
他感到了刀锋森森的寒气,回头望了望里间半掩的门,发现惨叫声已经停止。
于是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听见刀刃割断发丝的细微声音。阿月说,没有了烦恼丝,他也会从此忘记对阮嫣的爱,忘记对人世的一切眷恋,回到山林水泽之间,像一个妖鬼那样活下去。
正是削却烦恼,永生忘情。这样,或许最好。
次日,天光大亮之时乡民们又来查看,却发现一切似乎如常,甚至连桌上的书册都还翻开着...
只是人去,楼空。
鸣玥洲边境。
今日又是金风细雨。
外面的厅堂里客人们正在高谈阔论,此时最新的话题已经换成了玄雀镇的女子失踪案。而穿过厅堂,雅间里则又安静非常——“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口中低吟古人诗句,阿月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白色发丝,结扎成束,绑到了弓木上。
最终呈现于眼前的胡琴,有着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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