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人传来宫主宴岐命悬一线的消息,有人拨着灯盏喜笑颜开,也有人沉默良久,转过身去,“走罢。”
前者是舒氏遗孤,后者是养伤也逃不了劳碌命的颜府君。
少宫主说过的,要把宴岐这一口气吊着。
那就吊着,砸下多少天材地宝都无妨;他颜淮第一鬼医之称可不是浪得虚名。
宴岐这将行就木之躯,要护住他的命还真不容易,沉默做事的宫人来来往往,直到颜淮带着夙媚推开了门,宴岐那苍老枯朽的容颜才露了分笑:“宴止让你们来的吧?”
这声音嘶哑难听,是油尽灯枯之兆。
随着两人的到来,其他伺候的宫人如潮水般退去。
颜淮沉默不语,夙媚却是言笑晏晏道:“少宫主仁孝,自然是记挂着宫主您的。”
宴岐虽然老了,但人可不傻,他眯了眯眼,任由颜淮的针刺入穴位,只道:“他这争强好胜的心,终究是改不了的,吊着我这一条命,是想让我看着,他怎么做到我做不到的事的。”
“这不都一样么?少宫主终究是记挂着您的。”夙媚仍在笑,她是来给颜淮护法的,颜淮替宴止渡劫护法时伤了本源,现在他一人之力不一定足以支撑宴岐这枯朽的身躯。
颜淮闭了眼,收针时有黑血自宴岐周身溢出,又被夙媚灵力逼止,艳色的红跃动在糙皱皮肤之上,像要活生生烧了宴岐似的。
卧在病榻上的人面色好了些,随即提了另一个话题:“舒家的,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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