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仓促转醒时已是三更天,他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近来南境动荡,妖族的挑衅是愈发放到明面上了,颜淮身为别样天真正主事,绝不能露出破绽来,否则妖族下一个下手的对象,说不准就是他们别样天。
这蓦然惊醒,也就没了睡意。
颜淮起身披了外衫,推门而出时一阵寒意袭来,月被云遮掩,院内的光影也淡得很,植于墙边的阿芙蓉早被霜打弯了腰,颜淮瞧了两眼又收回视线,这是舒华宴强行种下的,美其名曰其他花花草草颜淮看不上,那这东西可入药总没问题了吧?
夜风偏冷,入夜的别样天也彻底安静了下去,颜淮握着手中竹笛良久无言,何时学会的笛乐,他忘了,就像空白的年少,抖得干干净净。
从他睁眼那一刻起,他这条命就是宴止的,病愈后跟随千秋四境游荡,从某种程度来说,千秋不是个好师傅,可他确实把他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不时的试药,日积月累下来的毒性倒让他练就百毒不侵之体,唯有文字篆刻的功法,他也能极快修习引气入体,千秋习惯了将苦累杂活扔给颜淮,而后冷眼旁观,颜淮从不埋怨,只埋头去做。
千秋曾因为被迫收徒迁怒于颜淮,若是颜淮为他给颜淮看过的杂症来询问,千秋只冷眼看他,见颜淮欲翻书便斥:“若病人急症在身,他有空等你翻书找救治的法子?!”
说白了也不过是刁难,这厚而繁杂的一摞摞医书,又有几人看一遍就能全部记下又明悟书中内容,偏颜淮当真聪颖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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