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用在这戏服上?”吴霜随手捏起一件胭脂色戏服,绸缎滑腻,连左右肩处的流苏都规整相同,水袖上绣大团银丝,可见这戏服的做工之精。“小园虽小,可在莫芸当红之时,也攒下些家底,谈不上殷实,却亦可保衣食无忧,招待两顿饭又有何难?实在不是我小气,而是这份家底如今早就消耗一空,大半拿来买药问医,剩下不多银钱,便让我用来购置这些戏服。”班主使手掌摩挲衣物,窸窸窣窣,话语之中悲恸不已。
“莫芸患病前时常同我念叨,绣衣坊那件绣服甚是好看,布匹上佳,却从不许我为她置办两件。有回赶上年关,我将她念叨许久的衣裳买来,当晚便被她骂得狗血喷头,横竖找绣衣坊的掌柜将衣服退还了回去。”
“你这话,又要气煞多少被自家婆娘教训的汉子。”胖掌柜难得说了句玩笑话,拍拍程镜冬肩膀,长叹一声,“所以那日,登台唱曲儿的是你,而非莫芸?”
“前辈明察秋毫,确实是我。只因我俩长相极为相似,我若乔装打扮为女子,几乎无人能识破,就算唱腔稍次于莫芸,台下人只会当良久不登台,生疏了而已。”吴霜没接着问,如今脉络梳理得明朗,便没必要再问为何这人终日搽粉,大概只是为那位名为莫芸的女子,在清醒时不至于担心吧。此中滋味,绕是吴霜见多识广,也不禁感慨,在江湖上见过无数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二人多矣,可像程镜冬与莫芸这般情意笃定的,是头一回见。
思索间,吴霜正欲将那件胭脂色的戏服放回原处,却摸到戏服右袖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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