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窗帘之间留了一道缝隙,漏进来一丝月光,白思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在黑暗中眨动着眼睛搜寻——很好,他就在床上,即使亮光如此微弱,他白金色的头发也非常显眼。
她顺着墙壁小心摸索着,这该是木质的床头板……这布料是床单……啊,这是胳膊……还有肩章,流苏……这是肩膀。
她的手在肩膀上按了按,没想到李察轻轻哼了一声,白思有些紧张,立刻停止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儿,见李察再没有什么反应,便摸索着坐下,咬着牙推了推他,轻声叫道:“布莱恩?快醒醒!回去了!”
这会儿李察却一动也不动,大概是醉酒睡熟了,白思凑近了,听到他发出规律的呼噜声,酒味闻起来倒也不算浓重,似乎还带着那股薄荷的味道。白思只觉心跳得没那么乱了,便深吸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肩膀摸索过去,衣领倒是硬挺,都睡觉了扣子还扣得这么紧,也不怕勒死自己,她好心地帮他解开了一颗,唔,脖子上还散落着几绺头发,平日里不是弄得齐齐整整吗,出席婚礼居然这么不讲究……
她顺了顺那些碎发,白天见到的李察总是把白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脑门,显得生人勿近,而在这深夜里,在这只有一丝月光照进的房间里,她却摸到了这座大冰山毛茸茸的头发,发顶上似乎还有个旋儿,刘海都这么长了,搭下来都能遮住那两道浓密的眉毛了。
白思摩挲了一下他的眉毛,想着平日里见到他一对浓眉斜飞入鬓、生人勿进的样子,忽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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