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恨恨地发泄了一通,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心情差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背井离乡,父皇像送瘟神一样欢乐地把自己甩给了这群伊宾里人,祖母、母后、三妃虽然在言语上开导宽慰,却毫无挽留之意,感到凄苦悲凉。
想到在船上颠簸半个月身心俱疲,两个损友嘲笑多而关坏少,李映日日在船头看新鲜,关宁凉天天在舱内侃大山,自己毫无收获,一度被打击得抬不起头。
想到在画眉关陡然遭到变故,差点被淹死,还因为不会划船自卑内疚,漂流半日撞得青一块紫一块,冻了个半死都不敢吭声,心中更是委屈心酸。
想到好不容易上了岸,要借宿农家还得屈辱地乔装成姑娘家,草草换了身衣服,一晚上担惊受怕,感觉眼皮打架了就赶紧掐醒自己,实在苦不堪言。
想到自己舍己为人地先跳出窗外,结果手脚都断了,被关进阴暗腐烂的牢房中,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视为同伴的女人,质疑他的品行、诋毁他的人格、践踏他的尊严、欺骗他的感情,顿时眼里湿润落下清泪,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梁国八皇子红着眼睛发誓,他绝对不要再跟这个骗子说一句话,绝对不要再跟这个小人打交道,绝对不要再跟这个混蛋扯上任何关系。
“啊啊啊啊!安妮救我!有老鼠!”八皇子瞬间打破了他的誓言,顾不得手脚疼痛,拼命扒住铁栏杆,向对面的混蛋求救。
“吱吱吱……”一只灰色的老鼠沿着墙壁飞快地蹿走,灵巧地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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