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花灯,便是不买首饰,也不会准备什么武器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安妮撇撇嘴,把脑袋埋进枕头。老约翰家的枕头自然是比不得楼船上的御用枕头,跟梁京寿和楼的也不能比。虽然在船上跟关宁凉互怼,总是说你们梁京这个不行,你们梁京那个不行,其实梁京的焰火是真的很不错。安妮觉得自己大概一生都能记得在登枝楼上看到的烟花,直冲夜空倏然绽放,漫天光点争相坠落,唔,就像现在这样。
等一等,现在有焰火?
安妮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老约翰家,柜子上的煤油灯不知何时翻倒了,火舌舔黑了墙壁,那木匠的工作间里本就留有一些刨花,此时全都起了火。她坐起身来,四处搜寻顾枕的身影,却发现这个家伙扯下了窗帘,正在搓布条。
安妮低喝道:“你在做什么?”
“嘘……”顾枕身上裹着毛毯,扎着破窗帘改做的腰带,那条防身用的祖母绿宝石项链穿过了小木箱的提手,斜挎在他身上,头上还留着小辫子,看起来古怪之极。他手上不停地搓着布条,用下巴示意安妮到他身边去,安妮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叫你守夜,你给我放火?”
顾枕语无伦次地解释:“本来想扎好了再叫你起来,我们得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知道纵火不对……但是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又是个女孩子,落在土匪手上实在危险……煤油灯的油我倒了一些在墙角,还有这个木桶里面,顺水浮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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