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日下走出多远,于是,争分夺秒,马不停蹄,在漫漫长夜走出最长的路。
很累,也很困,他将冷水从头浇下,强迫自己清醒。
繁星散去,东方露白,天空明暗相接处,蓝白过渡得恰到好处,熹微的晨光,沙丘的线条柔美,泛着银银白光。楚越尘无心陶醉这短暂的美景,连夜奔波,骆驼和他昏昏欲睡,此刻,只想就地睡去。
他寻了一处浅丘,搭了简易帐篷,一头钻进里面,补充一夜的困倦。他五仰八叉的躺着,不知何时睡着的,却是在滚烫的温度中醒来,唇焦舌燥,足足喝了一斤水才解了渴。
他掀开帐帘,热浪扑面而来,外面的空气因炙烤而扭曲起来,尽管很困,楚越尘再无法睡下。两只骆驼依靠在一起,微微煽动耳朵,刺眼的日光照得它们微眯着眼睛。
不止是热,心也跟着烦躁起来,还未达到风雪依口中的红色石林。他明白,世间事没有哪一件是轻松的,他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等待终不是办法,他用纱巾将脑袋包裹起来,在驼峰间改造了一顶遮阳伞,其实,就是白杨木枝撑起几件衣裳,虽然温度不减,至少避免了毒辣的太阳直射。
恍恍惚惚的赶路,时间过得极慢,像是等待没有尽头。
他咬牙坚持,终于挨到斜阳西去,感觉毛孔被汗渍堵塞,浑身憋得难受,皮肤仿佛受了灼热,变得通红,也比日出前黑了好几圈。
他孤独的坐在夜里,火星上串,青烟袅起,他的背影一动不动,似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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