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撩开营台门帘,对聂向晚说道:“别待在这里,人多气味杂。”
聂向晚空手走出军营,呼吸沙土气息,一轮孤月挂在丘陵树丛上,清冷地看着城池四周的坟包。谢照走向荒野,倾倒一碗碗浊酒,一一祭奠死去的骑兵英魂。
聂向晚留在城头,看着他的背影。谢照默然站了一刻,从袖中摸出一柄竹笛,轻轻地吹奏起来。
孤城、冷月、清笛、风沙,寂静的夜里似乎留下了太多的叹息。聂向晚走回栖身的内宅,坐在灯下,冥想多时,再睁开眼,恢复了心中的灵智。谢族生来定邦守国,还多还艰难的征战,必须由她和谢照来完成。
天明后,华西余散的游骑兵卒集合起来,在沙台前逡巡,谢照领兵冲出,经过两次小的战役,肃清了华西余部力量。
与此同时,封少卿的精准战报绑在鹰隼脚上,再一次比邸报先抵达汴陵太子府。
贾抱朴擦了把汗,撩起衣袍快步走向冷香殿,说道:“阎家军与华西骑兵均败于沙台,被蒙撒一派剿清了十万军力。”
叶沉渊站在窗台前,夏风拂过,素淡长袍不胜身形。他的眉目凝澹,面容上不见慌张。贾抱朴看了他一眼,突然也冷静了下来。
长久的寂静中,叶沉渊说了一句:“朝中政议如何?”
“阎派彻底销声匿迹,三省台倒向殿下旗下,提议由殿下继位大统。”
叶沉渊冷淡问道:“再也没有中立的派系了?”
贾抱朴彻底明白过来,拢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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