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再盖上一床大幅红缎被褥,掩住她的肩头及腿边。唤人取来两条药叶香薰枕,他轻搁在她的脑后,站在床前等了片刻,并不走。谢开言熟睡中朝右翻滚一下,像是察觉不适,再朝左挪了挪,无论怎么动,被褥还是好好地盖在她身上,就连那枝梅,也未被移走,送给她一片清淡芳香,慢悠悠地妆点着她的思乡梦。
等叶沉渊走出云杏殿处理政务,花双蝶抬眼看着女官们,低声说道:“都学到了吧?”
众人点头。
花双蝶一一点醒她们:“殿下都能纡尊降贵服侍太子妃,下次还看你们敢这么大意,随随便便侍奉太子妃,小心九个脑袋也不够掉!”
此后,近侍女官寸步不离谢开言身边,一切以她为先,这倒是谢开言未曾预料到的事情。
谢开言醒来之后照例发呆,裸足踩在雪白云毯上,残留的一瓣梅飘落裙边,引得花双蝶低头瞧了瞧。谢开言的脚趾不见紫色经络,皮肤透白,呈现出康复之态。两颗嗔念丹的功效的确不凡,花双蝶又想到刚才殿下送寝时应当也能看见,心下稍安。她静静候在一旁,等着谢开言清醒过来。
谢开言开始赤足满地乱走,拖着光秃梅枝不放手,似是察觉到芳华已逝,她万般不耐地套上靴子,又去花园游荡。花双蝶跟在身后,趁机喂了半顿晚膳下去,再哄着她朝花影重重的清池走去。
清池内设暖泉,以厚实帷幕遮蔽四壁,温热之气源源不断冒出,沾染了屏风绣榻后的花朵。环境如此雅致,却难为了伺候沐浴的花双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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