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河畔空寂无人,唯雾飘散。
谢开言一步一顿,长久吐气。滚烫的血液流转全身,她并不运力压制,等着炭火似的灼热感退入四肢,变得微薄时,她再引导寒凉之气冲进头顶。
冷热交替,两毒齐发,显露的败象也是骇人。
她痛得熬不住了,才蹒跚走到柳树边,靠在上面微微喘息。
一道修长的身影穿透清雾,无声无息出现在州桥之畔。
谢开言回头看了一眼,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只是冷冷说道:“不准跟过来。”再转头离去。
叶沉渊扬起手,稍稍一摆,无声唤退尾随的银铠骑兵。他们躬身施礼,拉过马缰,齐齐没入黑暗,和来时一样轻缓。
谢开言第三次回头时,只看到了如影随形的叶沉渊,四周再无旁人。她立起腰身,不再喘息,从袖罩里摸出残存的半颗嗔念丹,一口吞下。
没人知道她在卓府后院毒发那一晚,凭借内力压制痛苦,保存了半颗解毒丹。
白色宫灯丝绦淡淡飘卷,映着谢开言娟秀的影子。她站着没动,不做反应,离奇的是,叶沉渊也伫立不动,仅是隔开三丈远的距离,无声无息地看着。
谢开言静立一刻,已经平复翻搅的内息,再广开天地耳目,捕捉风声之外的动静。
四周一片清明,极远的地方传来丝竹管弦之乐,预示着流香阁的叫卖夜场已经结束,正在宴请宾朋。她仔细甄分,近处只留叶沉渊微不可闻的气息,再也没有任何呼吸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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