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走入淡薄月色下缓缓流淌的小河,清洗了一次。换上置备的衣裙,她摸索着系好腰结,缓缓朝着连城镇走去。
一路上芨芨草在唱歌,河水在唱歌,牧羊晚归的汉子也在唱歌。她听着歌声,忘记了所有的烦忧。
疏落落的沙枣树旁竟然伫立着一道雪白的影子,如水上一点孤鸿,浓稠的衣色直逼眼眸。来路一览无余,谢开言看到卓王孙时,避无可避。
她径直走了过去,运声于腹,问道:“什么事?”
通常她说的是“有何见教”,既然这么直接,那就是带着不想商谈之意。
卓王孙直视她的双眼,紧紧攫住琉璃般的色彩,说道:“天劫子曾说你遗忘了十年前的事情,这数日下来,记性是否有好转?”
“不劳公子记挂。”
谢开言推门走进木屋,将粗粝的嗓音隔在门外,也留下了卓王孙一人静立的身影。
卓王孙垂袖站在树下,看着薄月铺满沙地,久久不曾离去。
晚风透着一股冰凉,一树一人一屋一月便是所有的景色。
谢开言倦极,扇动衣袖,将木窗扑合关闭,彻底抹去灯盏外渗的豆点光明。很快,四周一片漆黑,她合衣躺在石床上,无意触摸到了柔软的斗篷貂毛,想起不能与卓王孙交恶,便开口唤道:“夜深露重,公子请回。”
沙枣树抖落叶子,扑在卓王孙肩上,他兀自向月而立,一动不动。
谢开言又道:“以后不要来了,于我名声有损。”
卓王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