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说道:“你再跟下去,车队的人以为我们私相结营,对卓公子的财礼有不轨之心。”
谢开言想了想,点头首肯提议。
盖大抱抱拳快步离去。
谢开言看着他轻快的脚步越走越远,目送他再次离开她的视线,就像十年前的那场宫宴。其实,盖大魁梧的肩膀、文雅的谈吐,都能让她逐步找回往日对金吾将军盖行远的熟悉感。
只是她未曾料到,盖行远流落民间,做了一个贩马跑车的汉子,怎么也不肯显露前南翎国人的身份。十年前宫变未成,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他身上,但她从来没有怨恨过谁。十年后,故人再见,她也没想到竟是这种局面——盖行远装作不认识她,只坚持自己是个普通的车把式。
院子外有野鸡咕咕咕地叫着,谢开言站在墙边听了会,任夕阳余晖洒满肩膀。暮色降临,竹篱边飘荡起袅袅炊烟,带来柴薪湿水气。她听到差不多了,才沿着镇外的小路慢慢走去。
小路曲折,趟过及膝的野草,延伸至官道一旁。
谢开言走上了官道,循着微弱的车轮粼粼之声,跟在了卓王孙的车队后。她虽然不记得很多事,心神有过混沌,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夜色转浓,露水冰冷。
原野上长满了白菅草和樗树,风过,繁英如雪。干涸的池塘边随风摆荡着蒺藜蒿麦,每一声虫鸣响动,枝叶必定应和。谢开言提着裙裾涉水而过,倾听万物之声,在静寂中忍不住想起了一句歌谣,那是读诗的阿照教会她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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