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无知无觉地走了一天,夜晚投宿在路边石头客栈内。老板见她孤身一人,欺她眼盲,将柴房外的单间租给了她。草草用过饭食,她走进房间休息,枕着草藿湿气,嗅着枯木味道,一时心绪飘得极远,像是在茫茫云海中浮沉。
后来,她索性放空了心灵,什么都不想。此时,各种细致的声音钻进耳朵,无需聚力搜捕,她都能听取十里之外。一阵木叶窸窣声沿着地面滑过,是夜行人的脚踝趟过草丛,惊碎了露珠。那些脚步声直接奔着她而来,像是一句句踏在她心上。
谢开言起身,从柴房内拎出一根槐树棍子,站在了四合院里。
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床铺。秋夜的虫鸣断断续续,嘶哑了清凉的月色。她站着听了会蝈蝈叫,露水落在了肩膀上。扑的一响,遁了。她将棍子敲击在地面,咚咚咚,有似密集的鼓点。
一盏茶后,汴陵太子府派出的首支羽林卫才堪堪掠到柴房上,拉弓上弦,却突然看见院子里立着个人。天青色衣裙,秀丽的模样,眉眼低垂,仿似在听闻草灯虫鸣。
谢开言运气于腹,道:“才来三个人,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
粗哑声音乍降四周,箭卫微微一惊——临行前,太子府总管曾匆匆赶来传讯,将特制铁箭交付于他与副使两人,声称当竭尽全力诛杀“谢一”,但总管并未说过,谢一是何许厉害。这时,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地上敲击的谢开言突然动了。三名打头的箭卫根本没看见人影,就觉眼前雾气一飘,胸口已被击中。他们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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