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的男人可以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残忍;她对他不只不仁慈,而且根本不能容忍,她成了一团毫无理智的怒火。勃朗什·施特略夫倏地站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在她丈夫脸上掴了一掌。趁他张皇失措的当儿,她急忙走开,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画室的楼梯。自始至终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一边给我讲这段故事,一边用手摸着脸,好象那火辣辣的痛劲儿到现在还没有过去似的。他的眼睛流露着痛苦而迷惘的神色,他的痛苦让人看着心酸,而他的迷惘又有些滑稽。他活脱儿是个挨了训的小学生;尽管我觉得他很可怜,却禁不住好笑。
这以后他就在勃朗什到商店买东西的必经之路上往返徘徊,当他见到勃朗什走过的时候,就在街对面墙角一站。他不敢再同她搭话了,只是用一对圆眼睛盯着她,尽量把心里的祈求和哀思用眼神表露出来。我猜想他可能认为勃朗什会被他的一副可怜相打动。但是她却从来没有任何看到他的表示。她甚至连买东西的时间也不改变,也从来不改变一下路线。我估计她这种冷漠含有某种残忍的成分,说不定她感到这样痛苦折磨他是一种乐趣。我真不懂她为什么对他这样恨之入骨。
我劝说施特略夫放聪明一些。他这样没有骨气叫旁观的人都气得要命。
“你这样下去一点也没有好处,”我说,“依我看,你更应该做的倒是劈头盖脸地揍她一顿,她就不会照现在这样看不起你了。”
我建议叫他回老家去住些天。他常常同我提到他的老家,荷兰北部某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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