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说了,你哥那里也要好鱼,城里人口味越来越刁。我这里呢,鱼被扬子鳄糟蹋了不少。”
花雨琅正要往扬子鳄身上扯,听他这么说,赶紧过去,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大眼睛眨呀眨:“哎呀,我们池塘里的扬子鳄哪里来的?莫非,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说起扬子鳄,还真是花江的心病。他掏出一根烟,刚拿出打火机,侄女就一把夺过去,轻轻一按点了火,巴巴地凑上去。这丫头就是机灵,不像女儿成天端着架子,从来没给自己点过烟。
伯伯两根指头夹着黄山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说起往事,也淡淡的。
他说,女儿那时正在县城里上高中,他那天坐在后门口补鱼网,太阳暖烘烘的,连小猫都在打瞌睡,突然就听到一阵鸡飞狗跳:扭头望去,湖面上三只大白鹅只剩下两只了,还都扑闪着翅膀,嘎嘎地叫着往岸上跑。
还有一只到哪去了?就见池塘中心水花四溅,突然腾起一只怪物,疙疙瘩瘩的背部,扁扁的大脑袋,黝黑粗糙的皮肤,除了没角,与图书上龙头十分相似。
那长长的大嘴咬着的白色活物,不正是自家的鹅吗?大白鹅有七八斤重啊,却只剩下两只翅膀在赭黑色的动物大嘴外扑闪,半截身子已经被死死咬住。
花江急得大喊大叫,抄起一根长竹竿对水面击打。可是,那东西根本不理会,只是带着嘴里的猎物,在水里腾空跃起,圆鼓鼓的身子360度地翻滚着,长长的尾巴击打着水面,池塘倒海翻江卷起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