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柔陪着侍郎出来散步。他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袍,外头罩一件同色的披风,难得看到他这般素淡的穿着。
芸香避开他俩从树丛的另一边走,忽然听到他惊呼了一声:“这荷花……”
裴柔道:“妾知道杨郎爱莲,特意叫人拿草席围了花缸保暖,好让花多开些时日。谁料杨郎身体违和,这些天都没空来观赏。昨夜刮那么大风,我还以为这些荷花准都凋尽了,没想到还剩了一支。准是花也明白杨郎爱花之心,以此报答。”
杨昭低声道:“多亏你有心。”
裴柔道:“妾待杨郎,哪及杨郎待妾之万一。”
他“唔”了一声,没有多说。
芸香隔着疏疏落落的枝丫,只看到那素白萧索的身影,依着一枝伶仃残荷。那荷花已快凋谢,都失了形状,下半边的花瓣在风中抖抖索索,仿佛一碰就会落下来。他捧着那花,像捧着水中月影,小心翼翼不敢妄动,只唯恐自己一个不当心,就把它碰碎了。
她看着他的侧影,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花要谢,人要死,纵然是皇帝老子,也难违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