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大氅甩下,挂到厢壁挂钩上。“吉少卿好筋骨,冬日里还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他把手搁在莲静肩上,“不过,轿子里这么暖和,少卿穿得好像还是厚了一点,不嫌热么?”手捏了一把莲静肩上衣物。
第一下没有捏到肩骨,只是厚实的棉布。他更重地握住那肩,估摸着厚实布垫下的身骨,和一般女子也差不到哪里去。怪不得连安庆绪也说,刺客的身形像个女子……
“你别碰我!”莲静怒道,肩一抬把他搁在自己肩上的右手甩了出去,撞到他左肩的伤口,绯色官服立刻洇出暗红的血迹。
他倒吸一口冷气,痛得五官扭曲,居然还笑得出来:“不就是穿得厚一点,又不是藏着什么东西,怕什么?”
莲静只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别过头去:“你伤口裂了。”
他看了看肩上血迹:“是啊,好深的一道口子呢,是昨夜那个刺客留下的。都怪我太自信,还以为他不会忍心真下手伤我……”
那一瞬间,他和他面对面,他第一次那么近地与他对视。那样熟悉的一双眼,让他轻而易举地认出他来,蒙面的黑巾在他眼里防若透明,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黑巾下那张脸每一处细微的轮廓。他真的以为他不会忍心下手,或者说,他真的希望他不会忍心下手,但是他还是一剑砍了下去。
他心底暗暗苦笑,一手扶着伤臂,歪着身子,眼神却觑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波澜动静。
“他要刺安禄山,你挡着,没连你一并杀了已是手下留情。”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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