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菡玉道:“小人是宁陵县的……”
“胡说!”许娘子厉声打断,“爹爹公私分明,我在家时足不出户,从未见过官衙中人,更别说睢阳下属县的一个文书小吏,你怎么会识得我!你和孙六又是什么关系?他让你来的?”
菡玉愕然道:“我和孙兄萍水相逢,刚刚才碰见的而已。他为了给娘子摘一朵牡丹,而那牡丹被我的马嚼了,娘子也都知道。”
许娘子却不听她解释,自道:“你只管回去告诉孙六,我既已嫁了他,自会一心向着自己夫君。他有什么疑窦心结,大可以直截了当地来当面责问我,犯不着假他人之手,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未免太不磊落!”说罢愤愤地将手中灯笼往地上一掼,再不理会菡玉,疾步转回廊下。
菡玉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许娘子早走得不见影了。她没想到自己几句探词竟探出一段三人之间私密的曲折纠葛来,完全非她所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想想也是,许娘子现今仍安然无恙,也不认识小玉,自然是经历大有不同。她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你所知的早就作不得准了,”隔着半敞的窗户,屋内忽然有低沉的声音传来,“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
菡玉正走到门口,隐约看到窗内似站着一条黑影,大吃一惊,转身就跑。他的速度却是快如光影,倏忽就从窗边到了门前,抓住她的手拉进了屋内。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震得撑窗的叉竿啪嗒落地,窗子也应声而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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