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顺着胳膊一直流进袖管里。她胡乱擦了擦手,抱起那堆脏衣服,下楼向店家借了木盆和皂角,到院中井边打水濯洗。
院子里没有灯,月光也昏暗不明。她摸黑搓洗,也看不清哪儿是哪儿,一不小心就把衣服撕了个口子。拎起来到屋内就着灯仔细一看,那件衣服是小玉穿的,肩上早就开了线。她原先四处行走时,也经常衣服破了个大口犹不自知,有时碰到善心的妇人帮她补一补,碰不到就随它那么破着。
这一点小玉倒是和她像了个十成十——不,不应该说像。她就是她,二十岁时的她,同一个人。
所以她的心思,她也全都知道,一如当初自己的心思。
别人……应该也是一样的。
洗到一半,小玉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果然非同一般:“史思明死了。”
菡玉只应了一声,仍然低头自顾自地洗衣服。小玉问:“你都知道?”
菡玉一边搓衣服一边道:“他原先就是这时候死的。不过我知道的事已经不作准了,安禄山不就早死了三年多,还是死于亲子之手。”
小玉道:“史思明和安禄山一样,也是被自己儿子杀了。”
菡玉这才抬起头,也颇觉意外:“被儿子杀了?哪个儿子?”
小玉道:“当然是史朝义。”把前后原委说了一遍。
史思明和安禄山的遭遇还真是如出一辙,都是宠爱小儿子,想废了长子立幼子为储,长子畏惧,弑父夺位。不过史朝义比安庆绪还是有良心一点,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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