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上去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动,只是笛音停了。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放下胳膊转过身来,姿态僵硬,显是一整天都保持同一姿势,双臂已经麻木了。
李光弼道:“菡玉,天色不早了,外头又冷,快回去吧。”
菡玉转头看了看城下:“将士们似乎都整理妥当准备回城了,我是也该换个地方了。”
李光弼叹道:“菡玉,你这是气我没有听从你的建议么?你让我分批分处掩埋尸首,我照办了;你说那个什么怨灵已经袭击过怀州,不会再来,怀州比河阳安全,我也移军入城了。但是这支曲子,你让我用什么理由说服全军习唱?鬼神之说毕竟虚妄,谁也没有亲眼见过,我要是以此号令,日后还如何治军?”
菡玉道:“师兄身为太尉,统领三军,当然有自己的难处,我决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现在无凭无据难以服众,但要我明知有险却不防患未然,我于心难安。所以现在只捡人多处反复吹奏此曲,希望能让更多人听到、记住,以备他日不时之需。师兄若是信我,就请熟记此曲罢。”
李光弼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菡玉转而问:“师兄,听说陛下又有旨意传达,要你发兵攻打洛阳?”
李光弼笑道:“我还以为你光顾着吹曲,其他什么都不管了呢。陛下已经连催了很多次,这回实在难以推辞了。”
自入冬起,陕洛一带的官军就一直有反攻洛阳之意。有人说驻守洛阳的将是都是北方燕赵之地人,越到年底越思归家乡无心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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