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经历的事,已经和原先不一样了。大到安禄山之死,小到小玉拜师、卓兄搭救,都不是她原先所知的那样。安禄山本是三年之后死于范阳,也是那个时候,她在野外遇袭,卓兄出手相救。他的武器是一支碧玉短笛,而这支笛子现在正在她手里。
菡玉从怀中掏出那支笛子,指腹抚过笛身的裂纹。尾端的流苏已经旧了,微微泛黄,末梢上一点灰褐的污迹,和她初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原来,那是他的血。他身体的一部分,在她遇到他之前,就已伴随了她许多年。
她扣紧了十指,紧得流苏微微发颤。她根本没有插手,没有想过凭运气坐收渔利,安禄山轻易地被他的儿子、心腹大臣和近侍串通杀掉了,叛军的阵营将因此而巨变;但她处心积虑想要避免的,却像宿命一般不可抗拒。
“玉儿,”旁边有人唤她,“你在想什么?”
菡玉回头一看,却是李泌,不远处还有广平王、仆固怀恩和回纥叶护。她只顾着出神,竟然没注意到广平王回帐了,连忙收起玉笛上去拜见。
广平王先一步道:“少卿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仆固怀恩问:“少卿伤势如何?看过军医了吗?”
李泌代她回答:“瞧过了,都是些皮外小伤,应无大碍。”
仆固怀恩叹道:“昨日都怪我一时大意中了安守忠的奸计,不但没能抓住安李二人,还让少卿涉险受伤。”
菡玉道:“也怪下官武艺不精,拦不住安守忠也就罢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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