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玉低着头只顾核查。李泌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便不再多说。两人料理完一切,李泌提起食盒,里头油锤已经凉透发软,因道:“我晚饭可没吃多少,这会儿又饿了。咱们去公厨看看,讨一碗面蚕吃。”
菡玉点头:“再烫一壶小酒,对月酌饮,岂不美哉。”
李泌忍不住笑道:“也是,咱俩都多久没一起喝过酒了。”
两人正要离去,突然又有信使送来奏报,一份是从洛阳附近送来的密报,另一份则是关内节度使王思礼从扶风发出。
李泌看完第一份,神色不明;再看第二份,眉头越皱越深,合上奏报道:“今年这个上元节是别想安生了——我没法陪你喝酒了,还得入宫一趟。”
菡玉问:“出了什么事?”
李泌道:“有两件事,一好一坏。”
菡玉道:“坏消息听太多了,就先说好的吧。”
李泌又打开密报看了一眼,方说:“安禄山死了。”
菡玉大惊:“什么?安禄山……他死了?”
李泌将手中密报递给她看。密报中言道,安禄山眼疾日重,无法视物,并深受毒疮之苦,脾气暴躁,动辄鞭笞左右侍从官员,有时甚至直接斩杀,连他的谋士严庄都经常挨打,下属积怨颇深。安禄山长子安庆宗已死,次子安庆绪不得宠爱,安禄山有意立宠妾段氏之子安庆恩为后。安庆绪虽然勇武,但性情昏懦,只怕失了储副之位便要遭杀身之祸,不知所以,严庄便诱说他杀安禄山以代之。二人串通内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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