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会顺口一些吧。”
她抬头看向远处。阴霾了几日,今天终于放晴了,天气却倏地冷了下去,吸进鼻腔的空气有了冬日干冷的味道。那天也是这样晴好,秋末冬初时节,天高云淡,她还记得他特意换了一双及膝的马靴,却不打马,只是慢慢地踱着,慢得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催他。他费了好大功夫把马鞭一圈一圈编成连环套,像一条蜈蚣,却只一抽便全部散开。
他还说:“叫了这么多年,还是‘少卿’这两个字叫起来最顺口。”
她以为自己没有留意,现在却能清晰地记起那条马鞭上坠着一截红色的流苏,每当他把连环套抽开时,那流苏都会天女散花似的蓬开,搅成一团。
原来他的事情,她也样样都记得。
如果能再和他并辔骑马,她一定不会再催了。
“玉儿,”李泌唤她,“你最早当的不是太常少卿吧?”
菡玉收回视线,笑了笑没有答,转而问道:“大哥,建宁王一路护卫陛下,是你荐举的?”
李泌答道:“出京伊始建宁王便自选骁勇护卫陛下之前,我只是后来为他求了个正式的武职而已。他现在是千牛卫的中郎将了。”
她便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