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否则菡玉实难安寝。”
他轻蔑地一扬眉:“安禄山之辈,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阴谋已久,势力盘根错节,一时之间难以拔除。你放心,再给我些时日,定能……”
菡玉摇头:“相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安禄山如今已成一方霸主,远在范阳鞭长莫及,哪是说拔就能拔得起。相爷切莫大意轻敌……”
他哼道:“再大能大得过当日的李林甫么?”
“故相与安禄山一是在朝文臣,一是在野藩将,不可同日而语。前者如古树巨根,盘踞成网,但附土而生,有其死门所在,断茎则死;后者却是实打实一块巨石,真的硬碰硬,一点巧都讨不到……”胸口有些发闷,她一句话没说完,连喘了几口气。
他轻拍她背,软声道:“好好,这些我都明白,你不必多操心了,只管交给我来处置。”
“相爷,若你也经历过兵败如山倒、无力回天的局面,便不会如此自信满满了……”菡玉按住心口,眉头深锁,“说来也是因缘弄人,若我能早些对你冰释前嫌坦诚相对,何至于如此境地。我早知道这一切,明明回来是要扭转时局,却还想尽量少影响他人,真是自相矛盾……”
“你也尽了力,不必自责。离魂逆时非常人所能想,你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被当作不经之谈。换作十年前咱俩初遇之时,你若这样对我说,我必然只当你妖言惑众。”他发觉她神情有异,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晃晃,连忙扶住她肩膀,“玉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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