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为惧,早在当初杨慎矜出事后就曾警示过父亲,但父亲不听。“我找机会劝劝父亲罢,就怕他不肯啊。”
莲静道:“若是换作三四年前,右相是铁定听不进去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李岫点点头。这时李林甫在仆人搀扶下从屋里出来了,往两人身处的廊檐下走来。两人急忙迎上前去。
李林甫是真的老了,五月的天里,穿着夹袄,外头还披了披风,却仍畏寒地抖抖索索。他许久不下病榻,身子骨都不利落,佝偻着蹒跚而行。一头灰白的头发,虽然仔细梳过,但因为干枯还是乱蓬蓬的。发下的面庞泛着蜡黄,不见血色,皮肉松松垮垮的,颧骨高耸,瘦得一双眼凸显出来,乍看有几分可怖。任谁都可以看出,这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条腿已经跨进棺材里了。
他一手拄着拐杖,另一边由仆人扶着。李岫过去搀扶,一边担忧道:“今日风大,父亲怎么出来了?小心吹风着凉,还是回房歇着罢。”
李林甫丢开仆人,摆了摆手就势扶住儿子:“在这间房住太久了,得换一间。老是闷在屋里,没病也闷出病来。陪我到园子里走走透透气。”
李林甫为相十九载,自知多行不义广结仇怨,晚年愈近大限愈是怕死,唯恐有刺客上门寻仇杀他。因此除了出行盛置驺从士兵静街,在家时也如防大敌,步步为营。他所住的地方以厚石铺地,墙中置板,重关复壁,夜晚守卫彻夜巡逻保护。饶是如此他还不放心,经常换着地方住,有时连家人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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