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满,更不是怕死,我自己死没什么,可是那么多的兄弟啊,现在都在哪里?腐尸如山,遍地脓血,为了避免瘟疫,连掩埋都不能,只能焚烧……我只要一想到,我觉得我简直是在犯滔天大罪,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啊,军座!”
光线昏暗的军指挥部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得不远处枪炮隆隆的声音,仍在不断响着。
“军长,说是守两个星期的,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四十多天了,原先说好的援军在哪里?在哪里?”终是有人按捺不住一腔悲愤,哑着声音,重又开了口,“军长,钧座,这里都是老伙计了,我也就直说了,我看这援军是没戏了,咱们突围吧!也为咱第十军留点儿种子!”
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首座的方军长和薄聿铮身上,方军长闭了闭眼,咬牙无声,而薄聿铮将视线缓缓巡过那一张张饱经战火洗刷的脸庞,终是缓缓摇头,“不行。”
“钧座!”
方才提议那人急叫,似是想要再说些什么,而薄聿铮却开口打断了他。
“此刻弃城,你置上千无法突围的伤兵于何地?置那些为守城而战死的袍泽于何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并不含一丝严厉责备之意在其中,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再说不出话来。
抛弃伤兵,愧对死者,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也不能去做的。
薄聿铮顿了顿,又再开口,此刻在座的都是师长以上高级军官,又是在这样的时刻,所以他的话说得直接又坦白,他知道,只有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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