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鲁宁
从我出生那一天起,他们就将幸福种在了我的身上,他们为我浇水施肥,为我修枝剪叶,我怎么就能自暴自弃呢?
一
父亲已经老了,这变化很奇怪。仿佛昨天,他还是那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父亲,可以在我回家的时候,坐在小院的石桌旁与我掰手腕的父亲;但是现在,他却在我的感觉中,突然老了。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在与别人聊天,言辞间,对我还颇为赞赏。
他还不知道,单位领导一早把我喊过去,递给我一张下岗人员的名单,里面有我的名字。而我,一个40岁的男人,马上要面临和一群刚毕业的小孩一起挤在人才市场里面找工作的情形。
第一个知道消息的是妻子,她叮嘱我先不要告诉父亲。父亲头一天还在巷口对邻居说,儿子正当年,看着儿子天天工作,才发现自己老了。
父亲确实老了,口齿有些不清:一件事情,能唠叨半天的时间,语序颠三倒四,用词含糊不清。说起我,他记得的仿佛总是我年少时的顽劣。而他总是作势吓我,最多的时候,也只是扬起手打我一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做了一辈子行政秘书工作的父亲,没有真正打过我。
而我的父亲,如多数人的父亲那样,不如母亲亲近,但又不如老师严厉。他自然而有威严,不过从小学中学大学一直到参加工作,我也算得上是一个乖儿子。
可就是这个乖儿子,在不惑之年,却意外地受到了这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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