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上去很满足,可他的眼睛却渐渐涌起一层雾水。为了让他过得安宁,父亲情愿压制自己的需要那种被儿女关爱的需要。
几天来,他因父亲的事寝食难安。挨到星期天,又去看父亲,刚好碰到市卫生局的同志在向老人宣传无偿捐献遗体器官的意义,问他们有谁愿意捐。很多老人都在摇头,说他们这辈子最苦,要是死都不能保个全尸,太对不起自己了。这时,父亲站了起来,他问了两个问题:一是捐给自己的儿子行不行?二是趁活着捐可不可以“我不怕疼!我老了,捐出一个眼角膜生活还能自理,可我儿子还年轻呀,他为这只失明的眼睛,失去了多少求职的机会!要是能将我儿子的眼睛治好,我就是死在手术台上,心里都是甜的……”
所有人都结束了谈笑风生,把震惊的目光投向老泪纵横的父亲。屋子里静静的,只见父亲的嘴唇在抖,他已说不出话来。
一股看不见的潮水瞬间将他裹围。他满脸泪水,迈着庄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父亲身边,和父亲紧紧地抱在一起。
当天,他就不顾父亲的反对,为他办好有关手续,接他回家,至于妻子,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临走时,父亲一脸欣慰地与室友告别。
室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埋怨自己的儿子不孝,赞叹父亲的福气。父亲说:“别这么讲!俗话说,庄稼是别人的好,儿女是自己的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的儿女,再怎么都是好的。你对小辈宽容些,孩子们终究会想过来的……”说话间,父亲还用手给他捋了捋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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