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三轮车上卖呢?再有就是父亲一天下来水果早早卖完,就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把他的破三轮车擦了一遍又一遍,我总是暗暗冲他翻白眼,觉得他没出息到头了。
上初一的那个寒冬,有一天早上下着大雪,我不想穿那件别人送的土得掉渣儿的旧黄棉衣,便装着怕迟到一溜烟儿跑了。
结果我跑到学校后,冻得浑身直哆嗦。当时的学校未通暖气,都是生着小煤炉,教室里也很冷。
第一节课刚下课,就有外班的同学喊我,说有人找我。
空旷的操场上,雪很厚,雪地上只有父亲的一深一浅的脚印和三轮车的轱辘印。他穿的那件很不合体的棉大衣掩盖住了他的瘦小,头上也没有戴帽子,脚上是一双被磨偏了底的棉鞋。他的车上满是水果,用棉被盖着,只有两只冻蔫了的苹果在风雪中费力地昂着它们的头。我低头迎去,父亲用左手一个一个地解开大衣的扣子,松开他一直紧夹着的右臂,从腋下取出一件新的防寒服,赶忙塞给我:“刚才我瞅雪越下越大,你也没穿个棉衣,就去给你买了一件,学习累,别冻坏了。”
父亲一直看着我穿好后,才去系好他的大衣扣子,推着他的水果车,在风雪中渐渐离去。他的棉大衣,简直已穿成个破单衣片儿了,在风雪中飘来荡去,很滑稽的样子。
我穿着还带着父亲体温的新衣服,风雪模糊了我的双眼。以前我总是担心父亲在同学面前出现,我怕同学们笑话父亲是个底层的小商贩。可是那天我看着父亲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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