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连一根地向后闪去。偶然遇上几个路人,远远地躲在路边,诧异地望着我们。要过铁路了,车速骤然慢了下来。然后,车子慢慢地驶上了铁路。随之,车身猛然一颠,我忍不住“哎哟”了一声。父亲吃了一惊,车子停住了。父亲回过头来,我看见他满脸都是汗水,在寒风中竟然冒着一缕一缕的白气。父亲问:“咋?颠着了?”我“嗯”了一声。父亲歉意地笑笑,伸手给我裹了裹大衣。
到医院后,我们办了住院手续。然后拍片、手术、打针、吃药……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些似乎都不怎么难受。感觉到疼痛是在两三天之后,大概是骨头开始愈合的缘故吧,每到夜间,病房里其他的病人都入眠了,好像是故意一般,我开始呻吟了,绷带和夹板缠着的左臂关节处,似乎有一把铁钩在骨缝里来回钩动,我坐卧不宁。每当此时,父亲便蹲伏在我的床前,一手扶了我的左臂,一手攥着我的右手,满脸关爱和痛惜地望着我,轻声地说:“小点儿声叫啊,看,把人家都吵醒了。”如此反复几次,最后总是父亲把我抱下楼去了事。
那时医院里还没有暖气,病房里生了一个小煤炉取暖,只能算是不太冷而已,走廊里就冷得刺骨了。每次父亲抱我下楼,我便在走廊里观看两壁上张贴的彩色宣传画。其时打倒“四人帮”不久,所有的宣传画都是为配合形势张贴的,一个个夸张变形的人物在墙上张牙舞爪,颇为有趣。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枝大笔从天而降,笔尖寒光四射,万钧雷霆一般刺向四个抱头鼠窜的小人。其中一个女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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