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美]伯特·克拉姆普斯
父亲退后了一步,嘴闭得更紧了。他好像要说话,结果只是摇了摇头。
妈妈过世后,每天早上上班前我都会去父亲那里转一下。他非常虚弱,行动迟缓,但总是为我准备好一杯刚榨出的橘子汁,放在厨房的餐桌上,并附上一张没有签名的字条:“给你的。”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从来不曾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小时候,我问过妈妈:“为什么爸爸不爱我?”妈妈皱起眉头:“谁说他不爱你啦?”“他从不说爱我。”我抱怨说。妈妈怜爱地看着我:“他也没对我说过。但是,你看,他那么努力地工作,为我们买来衣服、食物,并为我们交房租。这就是你父亲表达爱的方式,通过行动告诉我们:他爱我们,爱这个家。”然后,母亲握住我的肩膀问:“你懂了吗?”我若有所悟地点着头。我脸上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心里还没接受;我依旧渴望父亲用双臂拥紧我,对我说他爱我。
后来,父亲开了个小型的废旧金属回收厂。我放学后,常在他工作的地方晃荡,希望父亲叫我帮忙,然后再表扬我,可他从不让我帮忙。他的工作对于一个小男孩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母亲一直很为父亲的工作担心,怕他受伤。
父亲用手把废旧金属“喂”入一个装置中,这装置切削起金属块来,就像屠夫砍排骨一般快捷。那设备看起来像一对巨大的剪刀,刀片比父亲的身体还厚。如果父亲不是适时地投入金属就很可能受伤。
“你为什么不请人帮你干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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