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大瓢咕噜咕噜地喝着井水,我坐进一只筐里,示意小伙伴坐。小伙伴瑟瑟地不敢坐,我怂恿他:“不要紧,我爹不累……”父亲走过来,瞪了我一眼,我噘起小嘴,乜着父亲:“不是呀?你刚才说了,你不累的,你不累的……”父亲龇了龇嘴:“嗯,不累!”就擦擦额头的汗,挑起担子,在纷飞的石子间(我和小伙伴在筐里打着“石子仗”),又走进了夕阳的余晖里……
到了地里,母亲走过来就给了我两个耳刮子,骂父亲:“牛啊?累死倒也罢了……”父亲擦着汗憨憨地说:“娃子乐呢,不累!”我心里狠狠地骂母亲多管闲事:“臭手要是被蛇咬一口就好了……”
晚上,蚊子的嘴里像是安插了一把开矿的钢钻,插进肉里就绞得人一阵痉挛。我蜷缩在父亲的怀里,享受着他蒲扇挥舞下的那一块无蚊区的安全与宁静。但偶尔,父亲许是偷懒了蒲扇高高地举起,到了空中却慢慢地停住了。蚊子就抓住这个机会,偷袭了我。迷迷糊糊中的我就在父亲的怀里拳打脚踢起来,嘴里咕咕噜噜地骂着:“你不累,还不打蚊子……”这时,父亲就触电般“哦……”一声,蒲扇就跟着夸张地舞动起来。我又模模糊糊地听母亲说:“累了,我来吧……”父亲喃喃地说:“不累……”
如今,我也成了父亲。人到中年,总是有着永远都做不完的事,整日奔波在外,回到家常常连饭碗都懒得端,但还必须耐心、虔诚地面对儿子无休止的各种问题和游戏。一段时间里,儿子喜欢上一种叫“将军骑马”的游戏,一到家,就缠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